最可爱肥肥

峰峰是我唯一粉的爱豆,在我心里最最最帅最最可爱,不接受任何反驳

【霆峰·霆深】鲸落(一)

颜辞镜Sissi:

第一章:久别重逢


  华灯初绽,月上柳梢。


  傍晚的外滩,一轮红日在黄浦江上洒下慵懒的余晖,浓墨重彩地染透了漫天云霞。


  江边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天光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他半倚在栏杆上,一手托着下巴,垂眸望着滔滔江水,似凝视,似沉思,似出神。


  他颈侧贴着一块纱布,似是受了伤。裁剪合身的西装一丝不苟地套在身上,脚下皮鞋擦得锃亮。已是初冬,虽算不上冷冽,但裹挟着江水的寒风也已沁骨凉透。在这样的温度下,他却穿着九分的西裤,露出一截精致的脚踝。


  远处走来一个帮工打扮的人,在他身后站住脚,然后略一颔首:“头儿,外头冷,不进去吗?”


  “里面的景哪有这儿的好啊。”他头也不回地望着江面,“扁头,你看那江水,还有那落日和晚霞,多漂亮。”


  扁头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扭起嘴角:“这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吗?头儿,姑娘们听说你受了伏击,都很担心呢。”


  陈深这才懒洋洋地转过身,吊儿郎当地单手插兜,边走边叹:“那是因为你不懂得欣赏美。”


  他正担忧得焦头烂额。一想到嫂子沈秋霞在牢狱中承受的非人折磨,他的胃就像块毛巾一样被人狠狠拧紧,身后的灯红酒绿令他恶心,仿佛一看就会吐出来一般。


  外面的寒风会让他好受些。人看着旷远的景,心境也会变得开阔。


  他突然觉得,这斜阳草树,成绮余霞,还有那奔腾的澹澹江水,让他觉得无比熟悉,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记忆的洪流翻涌而上,暂时覆盖了忧虑,瞬间淹没了他。


  都江堰,嘎吱作响的脚踏车,拨弄木吉他的手,还有温暖的红围巾。


  也是这样的天气,也是这样的景。只是那天,有一个人和他背靠背坐在旷野上,两人围着同一条围巾,像朋友一样侧耳倾听。


  略微陈旧的木吉他奏响了熟悉的乐章。《多瑙河之波》在他纤长的手指下渐渐舒展开优美的旋律,圆舞曲特有的节奏让陈深忍不住用手指打着节拍,那一瞬间,他那沉寂了许久的心竟有了跳舞的冲动。


  他不看都能猜到,对面的人垂首低眸,眉尖若蹙,薄唇微抿的模样。都说认真的模样最迷人,那人尤其如此。


  他不疾不徐地从暗袋里掏出那支口琴,轻轻抵在了唇边。


  簧片嗡鸣,管弦共振。


  吉他的明快糅合进口琴的哀愁,像夏夜的清风鸣蝉,如冬日的暖阳白雪,矛盾却微妙的情感一点点埋入陈深的心里。仿佛一颗落入静湖的石子,浅浅地漾开一圈圈涟漪。


  两种风格融合在一起,竟会这么美吗?


  他迟迟舍不得吐出最后一个音符,而对面的手也默契地僵在了半空中。


  直到旋律彻底地散在了湿漉漉的空气中,陈深这才放下口琴,轻轻开口:“为什么不弹最后一个音?”


  对方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扭过了头:“等你先落。你呢?”


  陈深失笑,我也等你先落。


  真是蹩脚的借口。音乐都是节奏一致而有默契的,哪里存在谁等谁的说法。可是他们谁有没有拆穿对方。


  “那为什么是这首曲子呢?”陈深兴致盎然地回过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明亮眼睛。


  “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吹的就是这首曲子。”


  陈深莞尔,这次说的倒是真话。


  “你会跳舞吗?”那人又静静地坐了会儿,突然问道。


  “嗯。”陈深抬起头,望着婆娑树影和逐渐皎洁起来的明月,“你是要借着月色起舞吗?”


  “当然。就是不知道陈先生愿不愿意配合我了。”


  “程上校还真是浪漫。”陈深嗤笑一声,解开围巾,腿很主动地直了起来,旋身面向他,“既然如此,你可以搂我的腰了。”


  他放下木吉他,在火光中笑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顺着站起来的动作上前松松揽住陈深的腰:“哇,你竟然主动跳女步哦!”


  ……








  “陈队长!”


  思绪沉浸在回忆里的陈深正要露出不自觉的笑意,突然被闪出来的身影吓了一跳。


  米高梅舞厅门口,身着旗袍的女子们花团锦簇地围在他的两侧,缠着他嘘寒问暖,陈深神思一晃,面上立刻浮现出了标志性的微笑。


  他如同往常一般周旋在万花丛中,仿佛上海滩再寻常不过的浪子,玩世不恭,寻欢作乐,虚度光阴。


  他的目光飘忽不定,仿佛在街上的人群中搜寻着什么,直到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停在舞厅前,里面的人摇下了车窗。


  毕忠良的太太刘兰芝坐在汽车后座,温柔娴雅的她穿着一身深紫色旗袍,拢着貂皮披肩,笑意盈盈地朝陈深招手。


  陈深走过去,向刘兰芝问了安,然后一同坐上了汽车。


  他刚刚完成了汪伪政府特务头子李默群的抓捕任务,现下受邀前去参加他的聚会。


  与刘兰芝闲话了几句,陈深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一只麻雀立在电线上,小小的身子似乎风一吹就会跌落,却倔强地凝望着远方。


  沈秋霞的话突然回响在耳畔。


  “你不能冒险。你的安全,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他暗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死死地扣进了掌心。


  不,他一定会想到办法救沈秋霞的。


  到了李默群约定的餐厅,陈深看了看表,距离聚会开始还有十几分钟。


  他和刘兰芝在包厢后头坐了会儿,等到有人来传话说李默群到了,两人这才起身进屋。


  李默群的太太和刘兰芝忙着寒暄,陈深正要去看李默群,一抬头目光却撞进了一双锋利的桃花眼里。


  棱角分明的脸英俊如故,细长的剑眉习惯性地微蹙,薄唇紧抿,绷成一条直线。向来充满防备的眼神在望见陈深的时候突然一颤。


  显然他也没有预料到这一出。


  “挚友陈深,见信如晤,近安?”


  “重庆今日起风了,上海也天凉了吧?记得多穿点衣服。”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两年间,信件来往很是频繁。陈深也猜想过无数种重逢的方式,甚至那一别就是永别,却从没意会要在这里再见。


  他甚至都来不及掩饰自己的慌乱。


  程霆。


  陈深躲闪地回避了一下视线,插在裤兜里的手心不自觉地满是汗水,却又带着些犹豫与期盼重新抬眼,大胆地望向那个颀长的身影。


  程霆回过神来,飞快地垂下了眼帘。


  听到毕忠良唤自己的名字,示意他上前,陈深这才惊觉,到李默群面前颔首:“李主任好。”


  李默群客气地问了几句,程霆也没留意听,他只听到陈深温和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回答着问题,混合着自己的胸腔中澎湃的律动,让他难以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他忍不住想要抬头去看他。


  那是他除了雷涛以外唯一的挚友。雷涛,安氏兄弟都和他有着战友情谊,唯独这个身份扑朔迷离的陈深,成了他生命中罕见的意外。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陈深的阵营和信仰,却在两年前无意中了解到彼此有着相似的革命目标,从此成了通信往来的朋友。他们之间默契地不谈这些敏感话题,情谊倒是日渐深厚,只因对方是自己难觅的知己。


  “我来介绍一下,重庆方面军统机要处的主任,程霆中将,刚从重庆过来。”


  李默群的声音乍然响起,程霆倏地转过视线,只见陈深伸出手,完美地掩饰掉了杏眼中的那一丝惊诧:“特工总部特别行动处,一分队队长,陈深。”


  “幸会,陈队长。”程霆勾起嘴角,象征性地笑了笑。


  席间,陈深一边应付着李默群和毕忠良的笑侃,一边仔细留意着程霆的话。


  他实在想不通,程霆那样的人,那么高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叛逃呢?


  他听程霆零零碎碎地讲“弃暗投明”“汪先生那样的爱国领袖”,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心乱如麻。这样的程霆,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程霆吗?


  一顿饭被他吃得味同嚼蜡。离席的时候,程霆特意叫住了他,意味深长:“陈队长,再会。”


  陈深抿唇,信步踱到程霆面前:“程将军晚上住哪儿?”


  汪先生已经安排好了,国富门路。程霆淡淡开口。


  “陈深,你开我的车送程将军回去吧。”毕忠良见状,语气都带了些恭维的意味。


  “好。”简简单单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程霆抬手示意请。


  一路沉默无言。


  程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说好久不见?还是说我很想你?那些写在信上的话如今都像在喉之鲠,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不能多言。身为一个潜伏在敌人心脏处的特工,他早已众叛亲离,刀尖舔血的日子里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就算是陈深,他也不能轻易信任。


  嘎吱一声,刹车被迅速踩下。程霆蹙了蹙眉,以为前面有什么情况。抬头才发现是住处到了。


  “不好意思,不太熟悉这一带,差点走过头了。”陈深解释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愧疚。


  “没事。”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


  从后备箱里帮程霆拿出行李,陈深试探着问道:“我送你上去吧。”


  程霆主动接过陈深手里的箱子,客气地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来提。”


  见陈深有些晃神,程霆微微一笑:“今天时候不早了,就不约陈队长进屋坐了。”


  陈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坚持:“那行。那你先上去吧,我先走了。”


  程霆颔首:“陈队长辛苦,再见。”


  “应该的。”陈深抿唇,等程霆转身上楼后,那抹假笑才转成了一道苦涩的弧度。


  他站在风口搓着手,凝视了许久,才上了车。








  程霆回到住所,将箱子随手放在门口,疲惫地往床上一倒。


  这份任务比他想象的要艰难些。且先不提委员长给他的任务——潜伏和策反,光是拿到日军那份绝密文件就非常困难。他目前一点线索都没有,甚至连那个计划的代号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原以为,有中共的麻雀暗中作梗,沦陷区这边应该处于不利地位才对。可是李默群和毕忠良那两只老狐狸,在饭桌上愣是滴水不漏,一点把柄都不给他留下。


  都是老牌特工了,比的就是智慧与定力,他不能心急,一步一步来,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他的代号是蓝鲸,他在汪伪政府的潜伏是重庆方面的最高机密。因为这个秘密任务,不知内情的安氏兄弟已经与他决裂。现在,他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了。


  他至今都记得那对孪生兄弟那痛心疾首的眼神。明明他们才刚刚一起在日本“101号作战”行动中出生入死,怎么程霆的伤势刚一好,就要转投南京那边了呢?


  日军对重庆的战略轰炸已经令这座城市岌岌可危,他在最生死攸关的时刻选择离开,安明勋怎么也想不通。


  可是程霆必须来。他们截获的情报里提到了日军新的作战计划,委员长必须弄清楚日军的下一步部署究竟是什么地方,所以他深思熟虑后选择了程霆。


  飞虎队少一员猛将没有什么,但是如果这颗深入敌人内部的棋子可以套出这份计划,那他的贡献可远比打赢一场空战大得多。


  原本程霆对这个任务胸有成竹,可是现在多了一个不定因素——陈深。


  他知道陈深是军统的人,黄埔十六期的教员,但是他绝对没想到陈深竟然会替汪伪那边的人做事!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是?


  他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会错,陈深是个拥有赤子之心的人,他不可能去做汉奸。


  但是……时间和战争,也会改变一个人。


  他很难保证,现在的陈深是否还和两年前时的那个青年一样。


  在岁月的打磨下,他成熟稳重了不少,程霆已经很难再从他那双古水无澜的眼睛里再看透些什么。


  除了刚刚重逢时不小心透露出来的惊愕,陈深全程几乎没有暴露任何情绪。


  程霆闭上眼睛,初次遇见陈深的情景从脑海深处席卷而上。


  ——TBC——




ps:憋了很久的新坑,纪念某只巴西戏精终于结束了表演,也是给大家的新年礼物。周更,每次字数4k+~5k+,感激我媳妇 @鴨貝貝 提供脑洞并且不厌其烦地和我讨论情节。新年回归,久等了大家!

【启深】深空 6

水底燕:

少年时相互扶持长大后重逢相恋的故事,很苏很甜宠上天


科幻AU,都是瞎想


前文:12345




6、


这是一条以雪白为主色调的走廊,地面如水洗般整洁透亮,清晰倒映着每一位过路人。例如现在,倒影里的那个男人默不作声,分明是一张惹人艳羡的英俊脸孔,却有着比白墙还灰败的脸色。


“……不乐观。”他身边的一位医生说,“上次解冻后身体各项数据都很差,不建议再解冻。”


陈深隔着窗玻璃,望向里面的营养舱。21世纪后期,将人冷冻深眠的技术开始在医学上进行大规模应用,那些得了重病、暂时无法医治的病人可以通过放置营养舱冷冻的方法延缓病情,等待更好的医治机会。医院设有专门的营养控制科,也开辟了营养舱库,每一位接受冷冻的病人都躺在一个营养舱里。陈深知道沈秋霞的那一个在D列2层的第2个,编号D22是她的深眠之所,但在陈深的这个位置,什么都看不见。


“你姑姑的脑损伤很严重,我之前建议你试试卡门私立医院的那项治疗,虽然还是实验性质的,但总归能搏一下,就是排队的人太多……”


医生说到后面有点虚,他也知道,不是排在他们前面的人太多,而是插队的人太多。卡门私立医院的副院长伊莎贝尔·卡门专管那个治疗实验室,谁能接受治疗,利益说了算,陈深为了支撑沈秋霞的治疗已经捉襟见肘,实在没办法再交出什么。


沈秋霞的病是最近几年恶化的,许是年纪上来的原因,脑损伤带来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陈深不得已办了休学,不分昼夜地打工赚治病钱。在米高梅会所里,他听到有关卡门夫人的一些流言,后来也查到她和别的男人有染,所以才铤而走险,决定拍下她偷情的证据,以此争取治疗的机会。


可惜,失败了。


“恩,我知道,谢谢医生。”陈深应道。


“下一期冷冻的费用你去交一下吧。”医生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临了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你试一下用这个!”


医生从角落里拉出一个东西,形状像垃圾桶一样,朝着医生,用甜美的声音问道:“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您吗?”


“带好这位先生。”医生接着抬头跟陈深说,“W集团的新产品,医院要我们多多用。”


陈深上上下下地看了一番,没发现它和其他机器人有什么区别,语音交流是最普通的功能了,它也就反应速度和准确率提升了一点,轻门熟路带着陈深来到交费的机器前。


“徐——深——”


伴随着一声惊喜的呼唤,一个雀跃的女孩跳到了他的身边,如果不是陈深躲得快,估计已经被她抱住了。


“小男……”陈深看到她就有点头疼,“医院呢,注意点。”


“看到你太兴奋,没注意~”身着白大褂的女孩甜甜一笑,“你来探望你姑姑吗?”


“对。”


“她好些了吗?”


陈深默然不语,女孩马上明白过来,安慰道:“不要急会好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谢谢你,小男。”陈深感激一笑。这个女孩叫李小男,是Z大学医学系学生,因为一次公选课而与陈深认识,现在正在这家医院实习。


“今晚一块吃饭吗?”李小男提议,眼睛眨了眨,流转着异样的神色,“我……室友送了我两张电影票兑换券,我们今晚可以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的那台机器人却突然插话说:“正在搜索附近的电影院,如有需要,我将继续为您搜索附近的酒店。”


“什么呀!”李小男有些脸红地拍了一下那台机器,陈深已经无力吐槽,敢情它高端的地方在这里?W集团啊W集团,你们堕落了!


“我今晚有事,小男。”


“那这个周末?”


陈深有些语塞,他不是不清楚李小男的心意,但他没法回应。


“恐怕也不行,你找别人试试?天文社的那个谁应该会很想和你一起看。”


李小男努努嘴,正要反驳时,突然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冲过来。她震惊地看着两个穿警服的人跑上来围着陈深,一边出示证件一边厉声道:“徐深,你现在涉嫌一起命案,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阴暗、逼仄的审讯室内,只有桌上一盏白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昨天晚上20点到24点,你在哪里?”


果然和昨晚的事情有关。陈深虽然浑水摸鱼地潜入了宴会,还小心地避开监控,但如今会被带到这来,显然身份已经暴露,或许是哪一个角度的监控他没注意,让警察给揪了出来。不管发生了什么,像他样身份不明鬼鬼祟祟的,肯定第一个被怀疑,更何况出了命案。


可是,谁死了?不会是昨晚遇到的那个大哥吧?


“回答!”


陈深自知瞒不了,干脆开诚布公有问必答,当然,他隐藏了去偷拍卡门夫人这一真正目的,只道想结识达官贵人才混进去。


“你有没有去过123层?”


陈深一愣,看来命案发生在123层。


“去过。”他点点头,将在123层经历过的事情告知警察,包括他与不知名大哥的相遇、武装人士的搜查,在警察的逼问下,连怎么逃脱都供了出来。陈深有点羞耻,但警察们面不改色,默默思考着他这段话的可信度。


问话还持续了一会,各个细节被翻来覆去地核查,待陈深感到唇干口燥之际,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开了,将审问的两位警察喊走。陈深看看门口、看看监控、又看看墙上那面单向玻璃,最后把目光投向灯光洒落桌面的浮影,陷入沉思。


这副安安静静的模样深深地烙进了另一个人的眸里。


张启山在单向玻璃的另一侧,也是极安静地伫立着,除了空气和光,一切喧嚣、杂念、尘土飞扬,皆如撞到无形的结界,坠落在外。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落在陈深的面庞上,微微翘起的头发、因困倦而被揉到发红的眼角、思考时无意识张开的薄唇、托在腮边的纤长手指……陈深的一切都浸落了光阴的味道,与从前的小少年差得远远了,可张启山还是认得,这是他记忆中最鲜活的人。在一次次想念中轮廓渐深,任岁月风化,却打磨出愈发明亮的光泽。


终于找到你了。终于再次相逢。


 


把时间稍稍往回拨。


张启山从浴室出来,发现陈深离开后,并没有想要追查,只当是一场萍水相逢互惠互利。最先找过来的是自己的几个贴身保镖,他们原本在宴会外待命,停电时想上123层保护他,却发现所有通道都被封锁了,直到刚刚才想办法破坏了锁进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预谋突袭,只是……自己似乎并非突袭的目标。


他的猜想在一具尸体被发现时得到证实。


长廊的另一头,豪华宽敞的透明玻璃阳台上,铺着红色天鹅绒的沙发里,那具早已没有生气的尸体却还瞪着一双眼,喉咙处划开长长一道口子,血液如河水泛滥漫延地下,形容可怖。


更吊诡的是这具尸体的身份。他曾坐拥无数财富和特权,曾历经战火与厮杀,受人景仰又遭人唾骂——他是W集团的前任掌权人,张启平。


事态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酒店负责人吓得面色苍白,马上联系了警察,张启山则留在酒店,一直到警察过来,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停电后没有监控,凶手怕是早隐没人群逃之夭夭,而且张启山也没法据此洗清嫌弃,毕竟他正好也在事发这一层。


不过,张启山身上有可以自证的工具,他的智能手环不仅完整记录了他的路线,证明他没有去过事发的阳台,而且其中的健康监测功能也能说明他一直把手环戴在身上,没有脱下来过。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人证,那位在黑暗中不知面目的男子,一直与他呆在一块。


这样一来,张启山想,就算他不刻意去调查,终究也还是会知道男子的身份。


对面的警察挑挑眉,对张启山的走神有些不满意,一位年长些的警察拍拍他的肩,暗示小警察不要去揣测张家人内部的恩怨。张启山心里呵呵一笑,他确实对张启平的死无动于衷,杀他的凶手不外乎就那么几个选项。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与张启平和W集团的积怨皆由来已久,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哀悼逝者,而是稳定军心。


回家的路上,张启山联系了集团公关部的下属,交代了一些要做的事,接着来到家族墓园,在父亲的墓前默不作声地站了一会,回到家时已接近拂晓了。稍作休息后,他便来到公司,公关部从他进门伊始便在汇报或请示各种方案,如临大敌。


“不用慌。”张启山反过来安慰他们,“我们只需呼吁真凶落网,再深切悼念。要知道,叔父他早就退休了。”


意思不言而喻。下属自知失态,急忙呈上另一份文件,转移话题:“还有这个,酒店那边的情报,他们通过监控比对,发现了一个嫌疑人,假装侍应生潜入酒店后又盗窃他人衣物和邀请函,混进宴会。这人很精明,本来是查不到他的,不过……”


下属正一五一十地报告之际,却见张启山突然睁大了双眼,露出极罕见的震惊之色。


“……张总?怎么了?”


“你确定是他?”张启山捏紧了那张纸,语气竟有些紧张和焦急,“你确定他长这个样子?确定他叫……深?”


“……是的。虽然我没见过他本人,但情报来源很可靠……”


张启山沉吟片刻,道:“你接着说。”


“因为出了命案,警方调取停车场的监控后对进出车辆一一排查,发现在命案之后,很短的时间内,有一辆廉价租车离开酒店,租车人就是他。再和酒店里的监控比对,虽然没拍到脸,但身型、体态都很相似,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而且他还上过123层。”


张启山心里一阵阵轰鸣,好像一口青铜大钟,在空寂的高山上敲响了第一声,震得他头皮发麻、心绪激荡。


“我要这个人的全部资料!马上。”他命令道,“把接下来的安排取消,准备去警局。”


 


“张总?”


警局领导奇怪地看着他。


张启山一愣,瞬间恢复了常见的状态,不苟言笑。


“就是他。”张启山说,“昨晚我们确实在一块。”


“但是他说并没有看清你的样子,你怎么肯定是这个人?”旁边的警察问。依常规,非警务人员是不能进入审讯室的,但张启山的身份自然不同些,还有警局领导作伴。


“他的手环坏了,没有灯,我有。而且我记得他的声音。”张启山道,“我可以为他证明。”


为他证明也是为你自证嘛,警察心想,对他们关系的好奇盖过了对方才张启山奇怪表情的疑惑。


张启山随身携带的智能手环记录了他的路线和体征,经技术人员确定没有后台篡改数据后,基本已经排除嫌疑,更何况他有不在场的人证,也就是徐深。


然而,张启山怎么会和徐深在一起,甚至为证对方清白,未经传讯便亲自来了警局?


“你们是什么关系?”


“萍水相逢。”张启山微微一笑,“但他昨晚也算救了我,我不能让他蒙冤,所以在各位看来,可能不淡定了些。”


小警官思来想去,着实无法反驳。一个W集团总裁,一个休学打工的穷学生,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任何线索可说明他们认识,也就没有互打掩护的可能性。


仿佛感受到这边的注视,审讯室内的陈深突然站了起来,缓步走到玻璃前,最后站定。


张启山与他错开一个身位,即便如此,却已离得足够近了,近到可以看清刘海飘动、扑扑簌簌的阴影,可以看清幽黑瞳仁里清清亮亮的光。


他现在是这样子的呀。张启山望着他,心里那座钟一晃一晃,响鸣如波澜般一圈一圈,乱了一切,平静危如累卵。


陈深什么都看不到,从左至右扫视一遍,最后移向正中间。


现在,他和张启山刚好面对面了。


“叩叩——”他敲了一下玻璃,问,“有人吗?”


 


“叩叩——有人吗?”


很久以前,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陈深也这样问过。


真的很久很久以前了,可张启山从没忘记过。


 


有。


张启山在心底说,从那时候就一直在。


他控制着自己不去作任何回应,甚至连表情都不能有一丝松动。天知道他有多想穿透这层玻璃,将那人拥进怀里。


他们甚至还没相见、没有肩碰肩地怀念,一堵玻璃隔开两个早已物是人非的世界。可陈深就是这么轻而易举地,拉着张启山的整个世界,堕入静默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爱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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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只到这了,以后更新看缘分



【霆峰】映(18)

水底燕:

现代au,陈伟霆x李易峰


我爱上了我女友的男闺蜜,破镜重圆


前文请看:1415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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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李易峰醒时已经快11点了,他一惊,刚要蹦起来,却想起昨晚已经请了假,便又悠悠闭上眼睛。


在他被干到she出第三次后,陈伟霆终于消停了,搂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李易峰预料到隔天绝对起不来床,便给行政部的同事发了请假消息。他现在浑身犹如散架一般,轻轻一动,下身便一阵钝痛。


他好不容易翻了个身,看到罪魁祸首在眼前放大的脸。那人一手搂着他的腰,眼下有纵yu后的微微乌青,但嘴角分明含笑,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李易峰情不自禁戳着他的嘴角向上一扯,陈伟霆竟然张开嘴,将他的手指含了进去。


“醒了?”陈伟霆轻巧地tian了一下他的指尖。


李易峰不爽地拍了一下陈伟霆的脸颊:“一大早发什么情!”


“你又知道?”陈伟霆用力一搂,将李易峰按向他怀里,笑得有点调皮。他们的下体靠在一起,李易峰马上感受到那半硬的物体戳着自己大腿了。


“滚,我现在可不……”李易峰刚伸手推搡,手腕却猛地被扣住,紧接着便是两片凉凉的唇,贴上了他喋喋不休的嘴。陈伟霆的舌头不似昨夜那般霸道激情,只是在李易峰的口腔里默默流连着,携一点情yu,却并没有深入的打算。


李易峰渐渐放松,吻到情深时,手掌自然地靠在了陈伟霆胸膛上。陈伟霆放开他的手腕,转而与他十指相扣。唇舌相戏间响起暧昧的水声,叫两人回过神来。


“看你一眼都怕hold不住。”陈伟霆摸了摸李易峰的鼻尖,“你再躺一会,我去做点吃的。”


李易峰小心地伸了个懒腰,接着便蜷缩在被窝里,嗅着两人混杂的味道,听着外边传来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无比安心。他睡不着了,拿起手机刷新闻,没看几篇,便被娱乐头条吸引了目光。


“威廉,威廉!”他大叫几声,直到陈伟霆穿着围裙进来,把手机递过去,问,“你是不是没开机,你的经纪人没找你?”


那篇头条用黑粗体大字写着“陈伟霆和赵萱萱深夜密会恋情曝光!”,配图上两人都穿着私服,在街边一前一后走着,应该是昨晚偷拍的。


“峰峰!”陈伟霆马上扑到李易峰面前,音调拔高,“昨晚一群人一起玩你也看到了,我没有单独和……”


“知道了知道了!”李易峰不耐烦地打断他,心里却又有点美,“赶紧和你经纪人联系吧。”


陈伟霆这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赶紧充上电,拨了经纪人的电话。李易峰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内容,陈伟霆挂电话后说他需要马上回公司,商量对策。


这事处理起来很简单,双方否认,然后放出还有其他朋友一起玩的照片便能打破谣传,但难搞的地方在于,赵萱萱方面不表态,俨然是要拿沉默当承认。陈伟霆就不明白了,赵萱萱昨晚明明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怎么今天非要传这绯闻?


“她男友是她金主,这次的绯闻就是他授意的。既能给赵萱萱炒热度,她最近不是有新戏要上了嘛,又能挡住那些打歪主意的狂蜂浪蝶,何乐不为?”公司高层拍着陈伟霆的肩膀示意,“这事我们不能认,但也不否认,对你有好处。”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搞绯闻!”


别人都道只是绯闻炒作,无伤不雅,只有陈伟霆明白,既然李易峰已经将全身心都献给了他,他绝不能再让那人委屈半分。囿于这公众身份,他们本就很难公开,难道就连维持单身假象这点小事,他都做不到吗?


高层好说歹说,都不能叫陈伟霆服软,忍无可忍道:“你别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了?!”


“对!”陈伟霆毫不迟疑。站在一旁的小婉急忙捂住嘴巴,掩下了那一声惊呼。


“那又怎么样,他还怕你和女人戏假情真不成?”高层对陈伟霆的坚持嗤之以鼻,见陈伟霆依旧板着一张倔强的脸孔,终于怒了。


“哼,男朋友。”高层冷笑一声,给经纪人一个眼色,经纪人大哥便走到陈伟霆面前,放下了一张照片。那也是一张偷拍照,但画面不是他和赵萱萱,而是他和沈秀天,依稀可见两人正在亲吻。


“这只是一个玩笑……”


“别人会管你玩不玩笑?”高层摇摇头,“如果我们否认了绯闻,赵萱萱那边就会公开这张照片,你和秀天就都吃不了兜着走!”


陈伟霆一时无言。


这事如果只冲着他来,那他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负李易峰一星半点。可偏偏,无辜牵连到旁人,他的决定将会给朋友的前途蒙上阴影。可是一想到李易峰,他当初因为友情舍弃了的人,难道还要因为同样的理由受到伤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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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深】深空 5

水底燕:

开假车


少年时相互扶持长大后重逢相恋的故事,很苏很甜宠上天


科幻AU,都是瞎想


前文: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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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哥,求放过!我只是路过的!”陈深马上举手投降。


“转过身去,靠墙站着,手不要放下!”张启山命令道,接着谨慎地从后面靠近,再把他的双手拉下,交叠着扣在他的腰后。


“大哥……”


“闭嘴。”


张启山用另一只手搜身,确定他身上没有藏着武器之后才松开。他们靠得很近,手电筒打在陈深的颈侧,形成一个刺眼的光圈。张启山退后两步,想看清他的脸,但陈深很不适应黑暗中的强光,一直拿手挡着,他只能看到一些不清晰的轮廓。


“我可以走了吗?”陈深问。


“……我估计不好走。”


陈深默默地咀嚼了一下这句回答,问:“大哥,你是来做事的还是和我一样路过的?”


“路过。”


“那就好!”陈深仿佛捡回了一条命,一边活动着方才被抓疼的手腕,一边心想这人力气很大,如果是歹徒,双手将他脖颈一扭就能叫他一命呜呼。


“大哥,咱们搭把手,逃命胜算高。”


“……”


“不过呢,大哥……我的手环好像摔坏了,能麻烦您带一下路吗?”


这一口一个“大哥”让张启山觉得非常有趣,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只有过那么几回被人冠以这个称呼。那些回忆的光影再次在脑海里跃起,内心也随之变得轻盈。


“为什么要喊‘大哥’?”张启山扯了扯他的衣袖,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或许是因为这个黑暗中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和记忆里某块拼图重叠在了一起,让他产生了帮助、乃至交流的欲望。


“因为我年纪小呀。”


“多小?”


“刚满16来着。”


16啊……张启山的内心好像又被戳了一下,语气不自觉放缓了:“胡说八道。”


“好好好,大哥说了算。”陈深满嘴跑火车,实则正竖起双耳,留意着周边的情况。在他快要撞向墙边的盆栽时,张启山眼疾手快地将其一拉,接着便一直圈着他的手腕,再没松开。


“大哥?”陈深奇怪地看向牵着的两只手,“您家里是不是有一个像我这么大的弟弟?”


“没……”顿了顿,张启山道,“有一个像你这样的老婆。”


陈深霎时被噎住了,他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回答,而且说的不是“像你这么大”,而是直接“像你这样”,简直是明目张胆的调戏啊!


张启山突然停下,有些走神的陈深直直撞上了他的后背,正要抱怨时,张启山却压低了声音:“有声音。”


很细微的声响,却以极快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大。


“有人正在过来!”陈深低呼,“咱们快躲。”


说完,陈深便想掉头回去,但被张启山拉住了。


“那边也有人。”他很笃定地说,“咱们被包围了。”


两人环顾四周,单一走向的长廊看不到头,往前往后都是险境。张启山眼更尖一点,看到一辆清洁车后的房门大开着,想来应该是清洁工清扫时听到火警,没关门就跑了。


他们急忙躲进这间房,将清洁车推走时陈深还研究了一下能否躲进去,考虑到一旦被发现便是瓮中捉鳖,不敢冒险。将房门反锁后,陈深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会闯进来吧?”陈深感慨。


好巧不巧,一口毒奶。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张启山还给他分析了脚步声里夹杂着武器与衣服的摩擦声、武器零件的碰撞声,让他深刻明白这几人的危险性之后,陈深听到了“嘀嗒”“嘀嗒”此起彼伏的声音。


那是酒店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该死,这些人肯定搞来了开门的工具!


单纯躲在房间里已经不安全了,即使藏在衣柜或床底也说不定会被发现,陈深心一横,走到酒柜里拿出两瓶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后兜头淋下。


浓郁的酒香马上弥漫了整间屋子。


“你也赶快把酒倒在身上!”


张启山马上明白了他的意图,也学他那样让全身都散出酒气。陈深把剩余的酒在屋子里洒了一圈,接着到浴室里,把花洒打开。


“对不起啊大哥,都是为了活命。”陈深一边说一边脱衣服,直把全身剥光,只剩下一条内裤。


兴许是这一番动作所发出的声音传了出去,那些人马上转移了目标,在门外站定了。陈深赶紧扑到还呆愣着的张启山身上,道:“快到床上!”


张启山当然知道陈深要做什么,他这二十年来历经磨难,比现在还凶险的情况也遇到过,但从没试过用这么狼狈的方式脱险。他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以一己之力歼灭屋外一队人可能都不是问题,保险些的便是藏进床底,再抹除自己的气息,那些人绝不会找到他。可是,这些手段只能保他安全,身边这个男人怕是凶多吉少。


“让你在上面,行了吧!”陈深焦急地说。




太尴尬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额,幸好停电了……”陈深故作俏皮地说,“好了,危险解除,没事了!”


张启山侧脸看向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月光,隐约可看清他的侧脸,可只有一瞬,他便起身,重归黑暗。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陈深没话找话。


“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的。”


“这么厉害,你是什么大人物吗?”刚问完,他又马上说,“不要告诉我,我就一路过的。”


“……”张启山问,“你叫什么名字?”


“萍水相逢,不问出处。”陈深笑道,“大哥你先去洗下澡吧,等你洗完我再洗。”


张启山浑身不舒服,不再多话,拿着衣服走进浴室。刚刚打开的花洒将浴室弄得湿淋淋,他踩在冷冰冰的水里,身上那点燥热终于散去。


心理学上有一种现象叫吊桥效应,当一个人提心吊胆过吊桥,会不由自主心跳加快,此时若碰巧还有一个人,便会错误估算这个人对自己的影响,从而对他产生感情。或许黑暗真的无所不能,让他都有点心猿意马,但过往的历练很好地稳住了他的心神,让他马上冷静下来。


洗澡中途电来了,张启山想,等下出去,那男人应该会认出他是谁,或许还会向他要求回报。他决定先调查男人的背景,确定不是被谁派来的卧底或杀手后,再给他要求的东西,一般来说也不过是钱或权力,他张启山都给得起。尽管方式狼狈了一些,但那人还是救了他一命。


而且挺有意思。


张启山笑了笑。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他回到房间,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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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随缘


就这样还屏蔽我orz,等开真车那天吧

【霆超】化身 章七十九

红色DI甲虫:

面对项允超的暴力事件,陈霆只是笑笑的拍了拍项允超的手背没有多说什么


作为购入本场最后一件,也是最高价一件的藏品,陈霆和那个买入翡翠凤凰的富太一样被请上台签名致辞


台上的追光灯分了一部分给陈霆,这个男人站在高高的舞台上被追光灯照着,帅气得厉害


如果陈霆选择的不是黑道商界,即使是演员他也会是舞台的王者


这个人气场足得就像是一个发光体,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


项允超挪不开眼睛,迷恋从来未有随着时间消逝,反而因为爱,而变得更加的深刻


强大的王者,耀眼的发光体,亲密体贴的爱人。如此的一个人,项允超怎能不爱?


“很高兴我在自己清空家产之前拍下这颗钻石”陈霆一开口,用着带着少许幽默性质的话作为开场


座上的人都笑了。


陈霆的家产?大概还能买个十几二十几颗在家里数着玩儿呢,清空这词是真可笑


不过他的说法也意味着他不惜多少代价都要拍下这颗钻石,这倒是勾得大家有点兴致了


“这颗钻石很特别,因为他背后的故事相当的吸引我,他代表的寓意非常的好,生生世世不灭的爱,永生的爱”


最后得话,陈霆放慢了速度来说,喃喃的声音,紧紧锁定项允超的充满炙热爱恋的眼神,就像是说着誓言


大多数知道他们关系的人,都真真假假得拿着祝福的眼神看着项允超


项允超和陈霆对视,心头猛的一跳,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来不及细想,就听见陈霆继续说到“我不是传说中的吸血鬼,没有永恒的生命许诺自己的爱人永久的爱情。但是,我许诺我的今生,爱你直到生命的消亡”


项允超觉得自己眼眶有点湿了,他知道,那个生命的消亡不是单方面的,而且双方,除非他们都死了,不然陈霆的爱一直存在


陈霆示意让礼仪小姐把合同马上来,潇洒的签上了名字“允超”


签名的合同书转了过来,扬在了众人的面前,归属人——项允超


“你愿意让我爱你一辈子吗?”陈霆说着,向着项允超的方向单膝跪地


是求婚!!


现场的人马上炸开了锅,陈霆现场求婚了!!在半个天朝的富豪面前,用一亿八千五百万的钻石求婚了!!


在反应迅速的主持人“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的起哄当中,所有人都加入了这个行列


项允超觉得自己的脑袋炸出了烟花,环境很吵闹,但他只听见了陈霆的那句话。四周很热闹,但他只看见了陈霆


后背被好意的小小推了推,项允超才反应过来向着台上的陈霆走去


他的爱人,他永远的爱人,经历了很多很多次的危险,两次的生离死别,无数的痛。


回过头来,却只记起点点滴滴的甜蜜爱恋


他无数次的走向这个人,无数次的牵他的手,无数次的拥抱亲吻这个人。这一次却像是初次走向他时的那样,到了他的面前,一切又将变得不一样了


项允超接过话筒,眼睛发红的笑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从感动得想要哭的情绪中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依旧单膝跪着的男人笑着看着他,眼里是如出一辙的浓浓的爱意,眼神对视着就像是两人的心连在一起


“我爱你”项允超的声音经由喇叭扩散到会场的四周,让所有人都听见他的决定和承诺“一辈子!”


他愿意让陈霆爱他一辈子,而更重要的是他同样爱陈霆一辈子


陈霆抱住项允超,亲吻这个和他一同许诺一辈子永恒爱情的人


富豪也是普通人,现场求婚这种事情间着了也都乐呵呵的,纷纷拿出手机,也不管之后会不会把照片分享出来,记录这一个瞬间


陈霆拍下天价钻石求婚,无疑是为这场拍卖会添加一个最好的话题,官方立马拉过签约的报社让对方赶紧为他俩多拍几张照片


他们已经可以想象,明天的新闻头条一定会是这两个人,只要他再给些甜头对方公司的名字就能跟在后头,这可是最好的宣传啊


不论拍卖行怎么想的这和陈霆还有项允超都没有关系,两人在陈霆成功求婚之后就立马离开了现场,不接受然后的采访


阿祥来接两人,这笔预想中的时间要早上许多。以往这种晚宴结束后,他俩都得花时间和别人应酬一下


“这么快?我看今天的流程还挺多的呀”见两人上了车阿祥边系上安全带边说


“叫大嫂”陈霆说


“…”


“....”


“你说啥?”阿祥有些茫然的回头看着两人


项允超忽然觉得耳尖有些发烫,这词他原本挺反感别人叫的,现在这么说起,他除了暗戳戳的高兴和有些不好意思之外就没太多反应了


陈霆一把搂过项允超,指了指对方,仰起头有些嘚瑟的和阿祥说“叫大嫂”


“大…大嫂?”


“欸,对了”


阿祥看着陈霆,陈霆看着项允超,项允超有些不自在的看着外头,耳尖都是通红的


阿祥拐了好久都没有拐过弯来“你们干嘛啦?”项允超是事实上的大嫂都知道,不过对方向来是不让他们叫的,陈霆也不勉强,在他们嘴里项总等于大嫂这个一定冲突都没有,怎么今天忽然之间就提起这个称呼呢?


有什么特别的?


陈霆用一副老子不容易啊的表情拍了拍阿祥的肩膀“到时候给老子当伴郎!就你这么一个亲兄弟了”


伴郎…


“哦”


伴郎?!!!!


“你们要结婚啦?”阿祥才反应过来,一把转过身“哎呦!”安全带尽责的把人弹回了原位,胸前一阵剧痛。捂住胸口,阿祥快速的把安全带解下来转过身,有些惊喜的看着两个人“终于要结婚了?!太好了”


他可算是等到自家兄弟成家了


陈霆点头“好不容易,明天大概都会上报纸了。亿万求婚这才符合咱们小项总的身份是吧”


“什么亿万求婚?”阿祥有些挠心挠肺的,早知道自家兄弟打算求婚,他是怎么也得混进去给他加油打气开个礼花乐乐啊


陈霆拍了拍项允超的手臂,眼睛斜了斜“给自家兄弟看看呗”


“看什么?”阿祥有些好奇的看着项允超从西装口袋里头掏着东西“钻戒?”这可不新鲜,求婚不就得用钻戒么?还是说那是颗鸽子蛋?但那也不稀奇啊


只见项允超从口袋里头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布绒束口袋然后慢慢的慎重的打开


这年头,鸽子蛋都不用盒装了?那的确是挺特别的


正想着,项允超就从布绒束口袋里头掏出一颗蓝色的钻石


一颗半个巴掌大的蓝色钻石


阿祥震惊了,这可不是鸽子蛋的行列啊,这可比鸽子蛋贵多了!这玩意儿不是应该放在保险箱然后用押款部队来护送吗?为什么会就这样随随便便装在口袋里带走?!


“这…这…这玩意儿不便宜吧”阿祥盯着项允超掌心那颗在车顶灯下头都能发亮得厉害的钻石咽了口口水,他这可不是押送车啊,这玩意儿一起走怎么没事嘛?


“当然啦,不然我还能拿它来求婚?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人在这里拍卖的!”陈霆得意的看着项允超,就为了今天,他可是联系了好久托了很多的关系还把消息往下压了压,不然等国外的收藏家也把注意力放在这上头,他可不好搞


“多少钱?”阿祥伸手摸了摸,冰凉凉的,也没啥特别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帮我把人娶到手了!”陈霆就是想要给项允超一个难忘的求婚,一个让小老板有面子又浪漫的求婚,这颗小东西可是综合了他所有的需求


项允超瞪了他一样,默默的把钻石收了回去“你把一亿八千万现金给我,我也结这个婚!”事实上,就算陈霆用十块八在路边买一个戒子向他求婚他也立刻答应


他们绕了太久了,等了太久,他能够答应任何一个和他永远在一起的要求,他爱他胜过自己


但在陈霆看来,他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结婚于他们而言其实没有任何区别,特别是在同性婚姻不受保护的国内。可是他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陈霆和项允超是一起的,他的一切都是项允超的,他的爱、他的人、他的心、都是项允超的。


“怎么只一亿八千万,我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你要多少都是你的,那天那个户口里头可不止这些钱,都是我的聘礼”


陈霆无意外的被项允超轻乎了一个巴掌


阿祥被天文数字给砸得有些晕,缓缓的回过头,他有些不太懂这些有钱人的浪漫,得了他还是赶紧的把人送回去更加稳妥


“什么时候办婚礼?”阿祥把车稳稳的开出大马路上,闲聊似的问道


项允超是无所谓的,求了婚他就觉得很完美了,办婚礼这都是普通的。现在回过头想想,大概不久之后他又得被召回家里一趟“看他咯”


“这个不急,可以慢慢安排,我们可以到岛上去办婚礼,那里有私人沙滩私密性够”陈霆想着,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婚礼有那些不识好歹的对头出现,坏气氛


项允超也点头,一生人只有一次,婚礼就算不隆重也得要有纪念意义,值得一生铭记的


说道纪念意义…项允超摸了摸放在口袋里的蓝钻,结婚那天这颗独一无二的钻石可也得出现才可以呢


阿祥可是个耐不住的主儿,想了想,提议让陈霆和项允超这对未婚夫夫到自个儿的酒吧里头乐呵一下,结婚嘛是喜事热闹热闹才算好啊


陈霆看向项允超,对方没有意见反正也都是拉几个过命的兄弟来玩玩乐乐,他们要结婚的事明天也得宣布,这顿酒什么时候也得喝的


点点头,阿祥的车子拐个弯直接往着陈霆其中一个酒吧开去


一路上阿祥都在打电话拉人,他老婆、一帮死忠陈霆的兄弟,还有几个熟得很的老大,电话是开扩音的,每个人听了都惊喜着乐呵呵的喊着恭喜


陈霆和项允超是听着一路的恭喜和不醉不归还有准备大礼一路到的酒吧,那热闹的劲头就像是他们开车到婚礼现场一样


酒店的会场离酒吧不远,就在才十五分钟车程的一条不夜城商业街里头,这是为了和陈霆还有项允超庆祝,摇头丸啊粉啊那些都不出现,这家干干净净的酒吧是不错的选择


推开门,强劲的音乐瞬间将他们覆盖,这里像是另外一个天地,昏暗的灯光、刺激的音乐把人的情绪调到最高


陈霆和项允超还是穿着宴会的那一套,一进门,外貌俊朗的两人已经成为了焦点,牵着手让里头进,识趣的人立马不再涌上来,这都是有主的


小弟一早就把吧台不远处一个角落的大桌子清了出来,领着几人往里头走,几个原本就在的兄弟见着了两人立刻晃着酒瓶子吹着口哨就差站在桌子上欢迎他们了


“大嫂好!”等人走到了跟前,那些小弟又立马像是约好了一样站得笔直笔直的,坏笑着向着项允超喊道


灯光暗,看不见项允超的耳尖又红了


陈霆乐呵呵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项允超强按着想要翘起的嘴角和他们再次强调叫自己‘项总,然后在所有人的起哄中一人给了一个红包


“行了!别把我好不容易娶到手的媳妇儿闹跑了!”陈霆拉过项允超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一句媳妇儿又惹了一个小巴掌


“闹毛啊!项总都跟你好了那么多年,打风都打不掉,就是要把你吃死死的,才不管我们呢,是吧大嫂”一个小弟切了一声说道


另一个人立刻就附和“就是,咱大嫂才没这么小气呢”


正说着,其他几个人也到了,人一齐活立马就开始起哄着要向两人敬酒,,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喝嗨了起来


洋酒一杯接着一杯,陈霆不让项允超多喝,接过来全都喝进自己的肚子里等于双倍,平常再是能喝,兴头也是有些高了


搂着项允超,敬一杯喝一杯,项允超就在旁边看着他帮他量着个度,预防他喝多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陈霆举杯“我家允超答应我求婚了!”说着一口干了杯里头的酒指了指其中一个小弟又向着外围的舞池划了一圈“告诉他们,老子要结婚了,今晚的酒水小吃通通半价,让他们给我嗨起来!”


那个小弟也喝得差不多了,听了陈霆的话交叉着脚乐颠颠的冲上了台,抢过DJ的麦克风大喊起来“今天,我们老大求婚成功!老大说了今晚的酒水小吃通通半价!大家嗨起来!!!”


现场立刻一阵热烈的欢呼


DJ很会搞气氛,接回麦克风立刻就说“恭喜我们老大从此被困!喝!!!”说罢举起了放在一旁的酒瓶子对着嘴狂灌了大半,手中弄碟的动作越发的潇洒


“喝!”现场齐刷刷的举起了手中的酒瓶酒杯,一声喊着,还挺震撼的


“喝!”陈霆的那桌子也举起酒杯碰了碰,喝个热火朝天的


到了凌晨,要不是项允超拉着不让陈霆再喝,那些个小弟大佬们又一人搂住一个妞迫不及待的上楼打一炮还怕是得继续下去


喝多了,陈霆和项允超打电话让个保镖来接和阿祥两夫妇同时出了门


阿祥的老婆和项允超还算是清醒的,肩膀上托着的那两个都喝得迷迷糊糊的,也是乐。在街上等着车子的时候陈霆还拉着对方不停的唠叨“我跟你说,婚礼的时候我把你们和阿栋的老婆孩子都接过去,咱们几个,咱们一起乐。这可比我抢了坐馆要高兴,不容易,老子这命好,死不了还捞个好的媳妇儿”


项允超就不爱听他说得什么死不死的,一把捂住陈霆的嘴巴,笑着说了声失陪了把人拉到一边等,不让他再和阿祥说胡话了


上了车,人就老实了,头靠在项允超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就是手还是紧紧的牵着项允超的


直到回了家,好一阵的折腾两人又躺回了床上,陈霆把项允超抱得死死的才又开始说话“宝贝啊,我们要结婚了呢。”


“嗯”项允超眯着眼睛哼了哼


“我没说胡话,我命是真好。以前有个疼我的老妈,出来了有耀文哥处处帮我有两个过命的兄弟,现在还有你。虽然三番几次差点没命了,可还是活过来了,留在你身边,上天对我可真的不薄啊”


陈霆经历了太多的苦了,回过头,搂住了项允超,他还是觉得上天对他算是不错了。对自己好的亲人、兄弟、长辈、爱人,这些他都不缺,即使有些在半路中离开了他,但他们在最后一刻都是爱自己的


“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会很幸福的”项允超说


“嗯,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幸福”陈霆笑着蹭了蹭项允超


和爱的人在一起,许诺了对方永恒,每一刻都让他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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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章類似結束噠~~求婚啦~



【启深】深空 4

水底燕:

本章重逢


少年时相互扶持长大后重逢相恋的故事,很苏很甜宠上天


科幻AU,都是瞎想


前文: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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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灯红酒绿,流光溢彩,雍容华贵,顾盼生姿。


“哇。”齐八看着这璀璨的宴会厅,禁不住跟张副官感叹,“比去年还铺张。”


“这不是……”张副官挑眉笑笑,齐八马上明白了,心里也笑。说“相亲”是老套了点,但这场宴会确实是有点那意思。


来的路上,齐八也问起了张启山对此的看法,他虽然没有表示反感,但兴致缺缺,仿佛参加宴会只是他作为W集团总裁的一项职责。张启山现年27岁,是可以成家的年纪了,但身边一直都没有固定伴侣,如果再拖下去,孩子出生太晚,就会失去竞争优势了。


“你觉得,我应该生一个孩子,”张启山突然说,清清冷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来延续我经历过的一切吗?”


齐八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余的话,赶紧闭嘴。


22世纪,婚育观念更加开放,且由于资源匮乏,养不起太多人,民用机器人量产也减弱了对人类劳动力的需求,大家早就不以生养后代为己任了。但W集团不一样,它是家族继承制,世代由张家领导,往大了可说都背负着将人类世界往宇宙延展的使命,每一代张家子孙都理应以此为事业和宿命。当然,为避免庸才或其他暗箱操作,继承人的资格由董事会全体共同裁定,只有在同辈中通过层层考验和选拔的最强者,才能成为集团掌权人。


张启山便是历经千险万恶,终在2年前坐上这个位置。


就这样一路无话到了酒店,张启山交代两句后便独自走开,齐八远远地瞥见,他去的方向正围着几位张家的长辈,其中一个还是前任掌权人张启平。


“张总。”“张总可算来了。”


那几个人年纪和辈分都比张启山大,但在面对他时依旧言行恭谨,无他,在W集团,权力比家族辈分更重要。张家只是维系W集团这一庞大帝国运转的齿轮,源源不断地为使命输送血液。


但也有人例外。张启平呵呵一笑,拍着张启山的肩膀道:“启山,怎么现在才来?”


“有些工作。”张启山没有对他的接触表示不满。


“是不是枫叶集团那事?我跟你说……”


“不劳烦叔父了。”张启山打断他,“叔父刚刚退休,还是好好静养,别因为操心我的事而累着了。”


仅一句话,不失礼貌地将张启平指点的资格摘得一干二净。张启平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眼底已有愠色,但很快便被克制下来。


“交给你,我放心。”他以过来人的口吻道。张启山没再与他争论,让张启平难堪对他没有太大意义。


“好了,不说工作的事了。新月你见过没有,尹总的女儿。”张启平朝旁边招招手,“你懂叔父的意思吧,W集团不能等你太久。”


一个模样机灵可爱的女孩来到身边,甜声道:“张总好,我叫尹新月。”


“恩。”张启山点点头。


其他人离开,本是想留给他和尹新月独处的时间,但张启山心不在焉地聊了两句后,马上和女孩告辞,女孩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也松了一口气。






张启山的目的地很明确,毋宁说,他会来这场宴会,其实就只是为了这个目的。


为了见一个人,他的母亲。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间里,一个披着蓝白色斗篷的女人正手执画笔,面向宽广透亮的落地窗。从123层俯瞰整个城市,景色非常壮观,但女人显然对城市不感兴趣,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那澄明的圆月,目光可谓贪婪。


今天是农历十五,月亮最大最圆的时候。每个月的这一天,只要是晴天,她必然会到这来,把心目中最美好的月色画下。这是她认为的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从电梯出来后,需经过一道长廊才能走到总统套间,长廊两侧间或分布着其他房间,墙上镶着艺术品或防火箱,张启山随意地看着,然后便到了套间门外。


是照顾母亲的护士给他开的门,自己的母亲则全心沉醉在艺术创作中,连他来了都不在意。


“母亲。”顿了顿,他换了更为亲昵的称呼,“妈妈。”


女人还是没搭理他,直到护士过来提醒,她才把目光转向张启山。一瞬间,她显得有些瑟缩,手抓着椅背,身体稍稍前倾,好像要逃走一样。护士马上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说着“不要害怕是您孩子来看您了”。


“妈妈。”张启山缓缓靠近,“还认得我吗?”


她缓和下来,放松了身体,护士用眼神提醒张启山,可以更靠近一点。

十五的夜晚,月色温柔,女人也难得放松戒备,愿意与他亲近。




“今晚天气真好。”张启山露出浅笑,问,“您又画了月亮吗?”


“嗯!”女人高兴道,“我觉得今天发挥不错。”


张启山看了一会她的画作,接着蹲下身,将她撸起的袖子放下,盖住一双瘦弱的手臂。女人全程没有反抗,甚至露出了慈爱的笑容,看来新换的治疗手段很有效,她现在的情况已经好转很多了,不再会突然狂躁或抑郁。


他不想结婚生子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眼前。他的母亲,一个梦想当画家的少女,却因为一桩政治婚姻嫁入张家。他的父亲醉心权力,对妻子和儿子都漠不关心,却始终没有赢过自己的兄姐,最后死在失事的宇宙飞船上。在那之后,母亲在张家完全没有了依靠,压抑的环境和残酷的竞争吞噬了她的一切,在受到了一次匪夷所思的伤害后,她终于崩溃了。


张启山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母亲,也不想再有人重复母亲的悲剧。


然而,总会有人前赴后继的,不论想嫁给他的女人还是想分权力一杯羹的操纵者。他心里很清楚。


“累了吧,要不要歇会?”


女人点点头,张启山扶着她,正要送她到沙发上时,突然响起尖锐的警铃声。女人被吓了一跳,护士立即上前安抚她。


“张总,交给我吧。”


张启山退开,然后发了一个紧呼信号,几秒后敲门声响起。门外是他的贴身保镖,他交代了几句,让保镖护送母亲和护士离开,也让其他保镖不必担心他的安全,照常候着就行。


这是火灾警报器的响声,盛景酒店有非常专业的火灾应对措施,张启山倒不担心,他只是觉得有些蹊跷。


带着这股疑问,他往回走到了长廊里,方才经过时随意瞟了一眼,发现墙上的防火箱里是空的,没有灭火器,盛景酒店不太可能出现这种疏忽。


他走到离防火箱最近的一间房门前,敲了十秒钟都没有得到回应,便立马给酒店负责人打了电话。


负责人很惶恐,一边道歉一边解释已经查清楚起火点,在54层,预估不严重,已经在紧急处理了,保险起见还是需要疏散人群。张启山本就不在意这个宴会,让他按最安全的方式解决即可,既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便挂断了,与此同时,四周的灯光齐灭,整个世界仿佛在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停电了?


张启山下意识摆出防御的姿势,注意力高度集中,细心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一般来说,出现这种突发情况,他的保镖们会很快聚集到他身边以保护他的安全,但现在过去一分钟了,并没有见到任何一人。通讯器安静得宛若坏掉,通过方才突然挂断的电话,他猜测信号该是被切断了。


张启山几乎能嗅到危险的气味在靠近。


他靠着墙,委身猫在走廊一盘植物背后,屏气凝神,双拳紧握。他听到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应该来自一个体格不弱的男人,走得很慢,不是很稳,说不定拿着重型武器……


砰——


正当张启山做足准备迎击敌人之时,那人却好像被什么绊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那人发出一声痛呼,估计这一跤摔得还不轻。


张启山虽然满脑袋问号,但还不敢放松,说不定这是敌人为了降低戒心故意装傻。那人磨磨蹭蹭地爬起来了,自言自语说:“真他妈倒霉,还什么都没拍到!”


拍?是个记者?


紧接着便是那人双手拍掉身上尘土的声音,张启山轻易可判断他没有携带武器,虽然不能排除藏在其他地方的可能,但感觉真的就只是个普通人。


对的,感觉。每个人都会带有独特的气场,那是性格、职业、人生阅历等共同催化的成果,张启山从小与各色人物打交道,其中又以竞争者、有敌意者甚至暗杀者最多,所以最擅长判断一个人身上究竟有没有歹意。那种如喋血利刃般肃杀冰冷的气场,他在这个男人身上感觉不到。


“喂。”


张启山一边说一边打开手环上自带的手电筒功能,照向男人,男人被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挡住双眼。




陈深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


他只是一个遵纪守法、劳苦勤勉的小市民,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境,也不想采用偷拍这种手段来争取正当权利。想他忙前忙后、以身犯险,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结果却遇到了火警,因为害怕被发现,只能缩在角落里,等那双幽会的男女离开后,正准备也跟上时,竟然停电了!


这一条长廊里的摆设都是卖了他也赔不起的,所以陈深走得很小心,在手电筒的帮助下也没什么问题,直到他突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陈深的感知能力比较好,一下子,他便意识到前面有人。这人一动不动,应该也是在偷偷观察他,陈深犹豫了一会该不该掉头,但去往消防通道的路只有这一条,电梯不能用,要想逃离123层,只能走楼梯。


他已经感受到这一层楼所处的危险境地,先是火警,接着断电,若是真有火灾,那警报器应该一直响才对,但它很快就变安静了,而且,在开手电筒的时候,他也发现了没有信号。这一切都太诡异了,肯定有什么阴谋正在酝酿。


那应该只有一个人,陈深判断,我平地摔一下,这么傻兮兮应该能表明自己普通人的身份了吧,希望这位不知要执行什么任务的大哥放过我。


却不料一道强光直直打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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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张家参考了《盗墓笔记》里的张家,反正也和《老九门》同源



明天更新





不知道我总觉得把小凡叫成奶凡,挺那个的,他也不是那个弱,说宝宝就算了,说奶,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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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是金三角,可是真的超级好看,大半夜哭的停不下来😭😭😭😭😭😭

茶艺课真的上的超无聊呀,有没有大大产点粮呀,我快无聊死了😭😭😭,想看奶凡和厉大大的小包子